赵家庄祠堂之内。
二十八枚赤金令牌,被一一供奉在二十八座灵位之前。
嬴烈站在香案前,看着那一排名字,久久无言。
赵枭也没催他。
两人斗了一辈子,可在这些老兄弟面前,所有的火气都化作了青烟。
赵奕站在后面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秦皇还了情,赵家庄守了义,大周与大秦的盟约,也因此多了一份血肉。
嬴烈转过身,眼神复杂地看了赵奕一眼。
“小子。”
“岳父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这事,办得不赖。”
赵奕立刻挺直了腰杆:“那是,毕竟是您女婿,随根。”
嬴烈脸一黑:“你随谁的根?”
赵枭在旁边嘿嘿一笑,立刻接上话茬:“当然是随我赵家的,跟你嬴家有个屁的关系。”
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。
嬴烈刚压下去的火气“噌”地又冒了上来,转头就瞪着赵枭:“老东西,你是不是皮又痒了,想下棋?”
赵枭当场撸起袖子:“来啊!谁怕谁!今天谁敢再藏棋子,谁就是狗娘养的!”
赵昭一听这话,头皮都炸了,赶紧上前拉架。
“爹,秦皇陛下,庄里的乡亲们还在外面等着喝酒呢。”
赵奕也连忙拉住自家爷爷。
“爷爷,正事要紧。回头我让人给你们打一副铁棋子,看你们还怎么藏。”
嬴烈冷笑一声,斜睨着赵枭:“他能藏嘴里。”
赵枭毫不示弱地反击:“你能直接吞进肚子里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这两个老顽童,真是天生一对的冤家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南越,苍岭郡以北,黑石原。
大地上旌旗如林,杀气冲天。
金莲会十万大军沿山道铺开,军阵森然,层次分明,左右两翼各有骑兵游弋,尘土飞扬。
最前方,一面“替天行道”的大旗迎风招展。
旗下,王忠武身披陈旧铁甲,手提长枪,面容冷峻。
金莲会起兵时,号称数万,实则不过三四万乌合之众。
可谁也没想到,这一路打下来,南越的地方官跑得比兔子还快,百姓投诚的速度更是惊人。
有的山寨听说金莲会杀贪官、开粮仓,连夜扛着锄头就来投军,口号喊得比谁都响。
更离谱的是,一伙占山为王的劫匪,看见金莲会的军纪严整,伙食还管饱,当场集体下跪,痛哭流涕地表示要弃暗投明。
“左使大人!我们不抢了,我们也要参军报国!”
王忠武当时看着这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汉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这年头,连反贼都开始主动寻求再就业了?
于是,金莲会一路向北,兵力如同滚雪球一般,从三四万,暴涨到了十万出头。
不光人多了,装备也鸟枪换炮。连下七城,府库里的甲胄、弓弩、粮草,全被搬了个精光。
如今刘沐在后方坐镇,王忠武在前方整军。天地乾坤四堂分列四军,左右两使统领骑兵与斥候。
这阵势,哪里像是草寇?
说是南越精锐换了个旗号,都有人信。
对面五里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