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天再现

“斩天刀法?断水！”

　　低喝声从面具后传出，带着几分沉凝的凶戾，与先前的清朗截然不同。陆惊羽手腕轻振，长刀离手的瞬间，体内交融的杀戮剑意、专属刀意与修罗面具引动的修罗破界刀意，三道力量尽数汇聚于刀锋之上，不再是先前那般仅有一丝无形刀气，而是凝出一道半尺长的血色刀芒，刀芒边缘裹着淡淡的银白剑意，刚猛中带着凌厉，霸道中藏着决绝。

　　长刀划过空气，竟无半分风声，唯有刀芒切割空间的“嗤啦”轻响，那是刀意凝练到极致的征兆。先前挥出百遍，也仅能在墙上留下浅浅刀痕，而此刻这一刀落下，血色刀芒直逼前方的石壁，势如破竹，毫无滞涩。

　　“嘭——”

　　一声闷响，石屑纷飞。石壁之上，一道深约数寸、长近丈余的刀痕赫然显现，刀痕边缘光滑如镜，竟是被刀气直接切割而成，而非蛮力撞击。余势未消的刀气撞在石壁深处，震得整个修炼室都微微颤动，四周的空气被刀意搅动，形成一道道微小的气旋，绕着长刀缓缓旋转。

　　陆惊羽手腕一转，长刀旋身而回，稳稳握于手中，刀身轻颤，发出清越的嗡鸣，似在与他体内的刀意呼应。他并未停手，心神沉凝，顺着那股酣畅淋漓的刀意，接连挥出长刀，斩天刀法三十六式的后续招式，竟在这一刻有了新的领悟。

　　“斩天刀法?裂石！”

　　“斩天刀法?破风！”

　　一刀接着一刀，刀芒纵横，血色刀光在修炼室中交织成网，每一刀落下，都引动体内刀意悄然生长。修罗面具上的血纹随刀势流转，越发明亮，从最初的淡淡微光，渐渐变得赤红如焰，面具深处涌出的修罗破界刀意也愈发精纯，与他体内的专属刀意相融得愈发紧密。

　　先前施展斩天刀法，招式虽熟，却总觉隔了一层，刀势与心意之间，始终有一丝难以逾越的鸿沟，而此刻佩戴修罗面具，那层鸿沟竟全然消失。心意动，刀势至，刀意随目光所及而延伸，每一次挥刀，都能清晰感受到刀锋与空气的触碰，感受到刀意入石的震颤，那是刀道境界悄然突破的征兆。

　　不知挥出多少刀，修炼室中石屑遍地，石壁之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，处处皆是刀意纵横的痕迹。陆惊羽缓缓收刀，长刀垂落，刀身的震颤渐渐平息，而他体内的刀意，却如燎原之火，在经脉间熊熊燃烧，那丝最初的微弱星火，此刻已然成了一簇小小的火焰，稳稳扎根于金丹之中，与修罗面具的刀意牢牢相连，再也无法磨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