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运气好点的,刚回到叶家安排的安全屋,还没喝上一口热水,九科的人就踹开了门,再次拿出逮捕手续,又给铐走了。
更有甚者,刚被放出去,在门口抽了根烟的功夫,就又被抓了回去,理由是“在公共场所非法聚集,涉嫌寻衅滋事”。
来来回回,抓了放,放了抓,一天之内,最多的一个人,被九科抓了三次。
九科的牢房依旧人满为患,叶家的人却彻底疯了。
叶文涛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,底下的人哭爹喊娘地汇报,不是这个据点的人又被抓了,就是那个刚捞出来的杀手又进去了,还有的人直接被抓怕了,连夜买了车票跑出了京城,再也不敢掺和这趟浑水了。
他原本定好的部署,被这一通操作搅得稀碎。
原本安排在各个路口伏击的人,被抓了放,放了抓,根本没法安稳就位;
原本定好的接应路线和安全屋,因为九科的频繁突袭,一个个接连暴露,不得不废弃;
原本分工明确的死士和杀手,被折腾得人心惶惶,怨声载道,根本没人再敢听他的调度。
叶文涛只能焦头烂额地一遍又一遍修改部署,不停地调整人员安排,更换安全屋和伏击点。
可他这边刚改好,等通知下去,那边新的地点就又被九科端了,刚安排好的人,又被抓了。
改了又改,调了又调,到最后,不仅底下的人彻底懵了,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最新的部署是什么了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连个落脚点都藏不住!”叶文涛把手里的对讲机狠狠摔在地上,塑料外壳瞬间摔得四分五裂,他红着眼睛,在大堂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“九科!戴云华!我跟你们没完!”
可他再生气,也毫无办法。
九科的所有行动,全是按着官方条例来的,手续齐全,流程合规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哪怕他请动了其他科室来干扰,九科也只是表面上服软,转头等他们走了,就换个由头再抓,根本不跟他硬刚,却像一把钝刀子,一刀一刀地割着叶家的肉,把他们的部署搅得稀烂。
短短两天时间,整个京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明面上,是朱雀局九科轰轰烈烈地开展治安肃清行动,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巡逻的执法人员,天天都有大批形迹可疑的人员被带走调查,闹得人心惶惶。
实际上,叶家布下的天罗地网被拆得支离破碎,原本冲着悬赏来的亡命徒们跑的跑、抓的抓,剩下的人也都成了惊弓之鸟,根本不敢再露面。
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里,全是关于这件事的议论,有人说叶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,也有人说,这都是冲着那位即将进京的瘟神温羽凡来的。
风雪依旧在京城的上空呼啸,红墙黄瓦之下,暗流汹涌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场乱局,只是个开始。
等那个踩着漫天风雪、带着一身恨意的男人踏进京城的那一刻,真正的血雨腥风,才会正式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