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有怪穆知玉划烂了他的衣裳。
穆知玉握着凌霄刀,站在场中央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看着李世聪那张憨厚方正的面孔,看着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隐忍,忽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。
她收刀入鞘,转身走向练武场另一侧,声音冷淡:“今日教大家转刀的手法,都看仔细了。”
姑娘们都没有说话,只觉得氛围怪怪的。
李世聪衣服烂了,只能先走,还给了李芙一锭银子,让她练完刀以后跟大家去茶楼。
今日的事,他全都揽在自己身上,说是自己唐突不周。
临走前,又跟穆知玉拱手道别,才带着几个御林军朋友走了。
穆知玉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出了女学的门,那几个御林军才开口——
“世聪兄,你为什么不还手?明明你的身手不输于她,一直防守,反而落了下风!”
“就是啊,况且这位穆中郎,对我们的态度像是驱赶路边的野狗,你也忍得住?”
李世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说:“都别乱说话,本来就是我说的话不中听,姑娘家心思细腻,是我没有考虑周到。”
几个朋友替他打抱不平,最后还有一人说:“我看,世聪兄歇了那份心思吧,前不久我还听说,辅政王要回京了,穆中将去绣坊挑了一些春日的衣裳布匹送了过去。”
“昭武王走后,辅政王府已经没有了女主人,她却还是做着这样的事,即便是和离了,多半跟王爷也没有彻底分家,你还喜欢她什么?”
“是啊,我还听说,每年永安公主和皇太子的生辰,穆中将都会去国寺叩拜磕头,斋戒三日为他们祈福,这是将自己当做他们母亲呢。”
李世聪大掌挠了挠头,有些苦恼。
“害!我也没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她跟别的姑娘不一样,吃得了苦,也很勇敢,好了好了,不说这事,我回去换身衣服,咱们喝酒去!”
女学的小风波,穆知玉没有放在心里。
她只是有点烦躁,在大家眼里,她和离了莫非就是能再嫁娶的人了?
为什么李世聪不掂量掂量,她曾经嫁过王爷,怎么还会看得上他们这种普通人?
可笑!
看着穆知玉离开女学的背影,李芙很是不满地嗤了一声。
她对旁边的好友说:“方才她教的那些有什么厉害的?也就这点本事了。”
“我以后不来女学了,我去藏花巷子,那儿才是高手如云呢!”
这番话引来旁边姑娘们的惊呼声。
“藏花巷子?那从前有个武院,昭武王就是在那学的武,对不对?”
“没错!”李芙点头。
听说那位叫郭荣的老人死了以后,武院就关了。
当今皇上体恤,命工部在那建了一座大宅子,整条巷子都给了昭武王的那些女兵居住。
大名鼎鼎的女将木刀、百里夫人等人,就住在其中。
皇上曾让她们来朝中任职,却都被她们回绝了,如今这些人就像是隐世了一样,饶是坊间流传着她们的传说,却很少有人再看见她们出现。
有人说,这些出色的女将是因为失去了昭武王,所以再也无心留在朝堂上。
姑娘们惊讶:“那几个人可不好遇,就算是遇到了,也不会收你为徒的。”
李芙却道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我反正是不会再跟着穆中将学了,她教的这两把刷子,还没街上杂耍的厉害。”
“我去求真神,昭武王身边的五大女将随便拎一个出来,都比那什么穆中将厉害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