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色的魔血从她肩膀上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中不断渗出，化作清浊二气各自消散于虚空。
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因为龙指余劲的侵蚀而微微颤抖。
但看到顾长歌的那一刻，她紧绷了不知多久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。
“长歌……神子……”
顾长歌身后，沐晴画与凤清儿并肩踏出青铜巨墙。
沐晴画的白发在罡风中猎猎飞扬。
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碎发堆里的紫曦公主身上，异色双瞳微微一缩。
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。
“紫曦姐姐！”
凤清儿则是一脸心疼地看着这位昔日好友，不知如何开口。
随后，她又抬起头来，怒目盯向龙日天，恨其出手狠辣。
察觉到视线的龙日天，目光微凝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。
“呦呵，还有凤族的小丫头也在？”
“你想死的话，我可以现在就成全你。”
金蝉子、迦叶、阿难三人闻听此言。
迦叶和阿难几乎同时把手放在了各自的法器上。
迦叶攥着念珠，阿难握紧了降魔杵的杵柄。
金蝉子没有摸法器。
只是用目光在顾长歌与龙日天之间扫了一个来回。
判断出两人对峙的状态后微微侧步，刚好将沐晴画等人挡在了自己身后半尺。
好在这时，曹国龙开口了。
“又是你这条小泥鳅。”
曹国龙的语气中满是一个老房东对屡教不改的恶客的无奈与厌烦。
“怎么杀心如此之重？跟你一起进入第八层的几位金仙和太乙金仙，都是被你小子坑杀或者弄死的吧？这才进秘境几天，死在你手里的人，都能开宗立派了。”
虽然他自已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活了无数纪元，他曹国龙见过的生死比龙日天杀过的人多了不知多少倍。
但他就是看龙日天不顺眼。
不是因为龙日天杀人多，而是因为龙日天杀人从不亲自动手。
总喜欢在背后布局，等别人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来收网。
还是龙傲天好。
那傻子虽然莽，至少莽得光明磊落，说杀你全家就真刀真枪来杀你全家。
龙族这一辈，弟弟比哥哥有种得多。
龙日天神色不变。
他甚至没有去辩解那几位金仙和太乙金仙的死因。
因为确实都是他弄死的。
此刻，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顾长歌与曹国龙之间的站位。
顾长歌在前，曹国龙在后半步。
且曹国龙的混沌法则一直在隐隐护着顾长歌周身三丈。
这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庇护，而是平等相交的姿态。
甚至还隐隐以顾长歌为主。
堂堂秘境镇守之灵，给一个渡劫修士当跟班？
龙日天决定主动释放善意。
他收敛了周身龙气。
那条让紫曦公主吃尽苦头的巨大黑龙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消散。
灭魂龙指的余劲也一丝不剩地被他收回体内。
负手而立，朝曹国龙微微欠身，语气从容而得体：
“镇守大人难道是这位道友的护道人？那看来是晚辈误会了。晚辈并不知晓这位道友与镇守大人的关系，多有冒犯，还望见谅。”